[连载]水样纳西 水样丽江(一)
当金沙江以他青年般的壮美与豪迈,一路狂奔、滑翔,越过悬崖峭壁、沟壑天堑,在横断山脉相当广阔的天地里与澜沧江、怒江共同演绎着闻名于世的“三江并流”奇观;当金沙江来到云南省石鼓镇后,突然掉头北向,与澜沧江、怒江分道扬镳,从而造就了“长江第一湾”;当金沙江在石鼓镇经暂短休整后,继续一路咆哮35公里,在玉龙雪山和哈巴雪山之间,铸就出世界最深大峡谷——虎跳峡。此时,面对虎跳峡,其南侧是海拔高达6000米的玉龙雪山;在玉龙雪山的南坡脚下,就是享有“世界文化遗产”之美誉的丽江古城。
如果说金沙江、三江并流、长江第一湾、玉龙和哈巴雪山、虎跳峡等这些鬼斧神工般的自然景观成就了丽江的传奇,那么“金生丽水”便注定了丽江古城的诞生。而造就丽江古城的,更是离不开具有水样性格的纳西民族。
民族争斗融合 成就水样纳西
走近具有水样性格的纳西民族,必须了解她的历史。
隋末唐初,滇西北“酋寨星列、互不统摄”。那时,这一地区出现了以部落联盟为基础的三个磨些大酋长部落——蒙(梅)醋醋、波冲、尤古年。蒙醋醋生活在磨些江即金沙江流域,其联盟地盘最大、人口最多,它依附于吐蕃;波冲生活在宾川、永北蒗渠、盐边等地,其地域较大、人口较多,为南诏所辖;尤古年生活在丽江坝、拉市坝、白地、大具、宝山、东山、奉科等地。与蒙醋醋和波冲两部相比,尤古年不仅地盘小,而且势力也相对弱小。它生活在远离南诏和吐蕃的江湾腹地,对南诏和吐蕃均构不成威胁,因而处于两边讨好的地位。
在中央政府,特别是唐王朝、南诏和吐蕃三大势力在此区域长时期的角逐中,蒙醋醋、波冲、尤古年三大酋长部落始终处于依附地位。可以想见,这种长时期的角逐所形成的政治形势,动荡、混乱、复杂而残酷。
源自波冲部落的磨些诏,也称越析诏,为南诏六诏中的一支。它如一头伏卧在南诏榻边的猛虎,随时威胁着南诏的安全。当时,唐王朝为牵制吐蕃势力,希望南诏强大并与吐蕃抗衡。于是,已初具与南诏对抗能力的磨些诏,便成了这场政治“游戏”的牺牲品。几经争斗,磨些诏即越析诏,这个纳西族先民建立起的政权归于灭亡。
而生活在金沙江流域的蒙醋醋一系,其地理位置处于南诏和吐蕃两大势力的缓冲地带。显然,蒙醋醋依附于南诏或吐蕃任何一方,都直接影响到双方的力量对比。唐贞元十年(公元794年),南诏大破吐蕃于金沙江铁桥。随后,为削弱蒙醋醋一系的势力,南诏将曾依附于吐蕃万户蒙醋醋磨些部落酋民迁往滇中。南诏统一了云南全境,成为云南的统治者。
三大磨些部落中的尤古年一系,在唐王朝、南诏和吐蕃三大势力的角逐中,由于生活在远离南诏和吐蕃的江湾腹地,三大势力没有涉足这一地域而得以幸存。
从唐贞元十年到唐朝灭亡,在这103年的时间内,磨些地区一直被南诏统辖。在这103年间,三大磨些部落中波冲一系的越析诏亡于南诏,蒙醋醋一系的势力也受到极大的削弱。而貌似“柔弱”自守中立的尤古年一系,在长达近300年的唐朝时期,却从未有过兵火相残,并逐渐从弱小变为强大。到了宋代,段氏一统的大理国,取代了南诏势力的统治地位。而此时,以蒙醋醋和尤古年为首的磨些两大部落已今非昔比:“段氏虽盛,亦莫能有”。史料如此记载,足以说明两大磨些部落已拥有足以与大理国相抗衡的实力。
水具至刚、至烈、至强之质,更具至柔、至厚之本。她以谦下、优柔、宽广的胸襟,诠释着强大、刚烈之本质。做为纳西族的先民,磨些三大部落将水的这些特质发挥得淋漓尽致。波冲一系的纳西先民,以自身的勇敢和豪放反抗着强大的敌人,如奔腾的金沙江水,将水的刚烈演绎到了极致。而纳西族另一支先民尤古年一系,却深谙水之外柔内刚之理,并以此理成就了强大自身的梦想。
上善若水。水造就了纳西先民惊天地泣鬼神的历史,而这种历史的传承也成就了水一样的纳西民族。(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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